借来的威风,总要换回自己的名字
01 / 开场
姜梨去皇城失物处寻找丢失的针包,领回来的却是一件金线龙袍。柜台上的告示说,领出后不退,失物自行认主。她刚把袍子搭上肩,袖口便喊了三声万岁,整条街的人都停了下来。姜梨想脱,袍领却说,只要完成一桩真正的皇命,它就会放手。她不过是个修补匠,最近连铺租都快交不起。龙袍催她进宫坐龙椅,她想了想,先走向了城西织造坊,那里还欠着她母亲十年前的一笔工钱。
02 / 线索
织造坊管事看见龙袍,立刻摆出账册,把欠款全推到已故的前任身上。姜梨正要发怒,袍子轻声提醒,皇命一出,谁也不能拒绝。她试着命令管事把钱交出来,对方果然抱来银箱,金额却远超过欠款。门外女工听说新皇要查账,都躲回了屋。姜梨忽然看见自己小时候站在坊门外的样子,也是这样怕一句话惹来麻烦。她把银箱推回桌上,只带走一份账册抄件。龙袍不解,问她难道不喜欢说了就算的感觉。
03 / 转折
抄件显示,母亲的工钱被登记成已经领取,旁边却盖着失物处的旧印。姜梨回去查问,才知道当年有人把工钱当成遗失财物送来,领物凭据一直藏在库房。负责看守的老吏说,龙袍也曾属于一位想替所有人做决定的年轻皇帝,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,只剩这一身别人不敢质疑的衣服。姜梨翻到旧凭据,发现除母亲外,还有十七名女工的款项。她可以命令立刻退钱,却仍无法凭一道命令弄清每个人真正该得多少。
04 / 抉择
姜梨借了失物处的门口,贴出抄件和认领办法,请当年做工的人带着自己的记录来核对。管事不愿认账,龙袍便要替她下旨封坊。姜梨按住袖口,坚持让见证人把日期、工序和收款签名一项项对完。三天后,账目终于分清,欠款从封存库银中归还,误记的签名另作更正。最后一名女工接过钱时,龙袍问这算不算皇命。姜梨说,这不是因为我穿了你才该做的事。袖口安静下来,金线渐渐变成普通的黄色棉线。
05 / 终章
姜梨把棉袍改成一件宽大的工作围裙,把针包放进新缝的口袋。失物处修了旧告示,不再让人领走不明来历的物件,而是先核对名称与去处。那位忘记名字的年轻皇帝,终于在旧册上找回自己的本名,成了库房的新抄写员。他来铺子补袖口,认真排队,也按价付钱。姜梨拿回母亲应得的款项,继续修衣服。有人问她为何不留下龙袍当皇帝,她抖开围裙笑着说:这一件有口袋,装得下我自己的东西。
— 故事终 —